律师冯凯：扎根乡土，专为弱势群体打赢硬仗

自2012年执业以来，冯凯律师专攻土地征收、房屋拆迁等行政纠纷领域，代理案件足迹遍及全国大半省区。他亲自办理或联合办理的国务院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案例不计其数，其中包括与王卫洲律师共同代理并成功裁决确认山东省人民政府征地批复违法的国务院经典裁决（国复［2017］1271号）。在与陈海峰律师代理的吉林省德惠市征地案件中，更是通过坚持不懈的法律博弈，一路将官司打进最高人民法院，在再审程序中迫使地方人民政府主动寻求和解，最终当事人与当地政府签订补偿协议，称心如意。此外，冯凯律师参与办理的“孔庆丰诉泗水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案”更是被最高人民法院评选为2014年全国征收拆迁十大典型案例，该案创下了“不得低于市场价格，参照周边新建商品房价格”的标杆性裁判规则。

  与当下行业中一些用营销包装出来的“网红律师”不同，生于农村、长于农村的冯凯律师，显得低调而克制。冯凯本科就读于农业大学法学专业，后于中国政法大学深造，他了解农民生活的疾苦，对弱势群体有着天然的亲近感。深耕行政法一线十余年，他在征地拆迁领域的战绩丝毫不逊色于任何一位同行大咖。带着对这一实战派律师的好奇，笔者走进了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对冯凯律师进行了独家专访。

       初识名律

  在一个工作日的上午，笔者到达万典律师事务所时，办公室内是一派忙碌的景象，年轻的律师们在各自的工位上翻阅卷宗、查阅资料，讨论声此起彼伏。冯凯律师刚从外地开庭返京不久，见到我们时，仍能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风尘仆仆。刚在采访席坐下，冯律师便笑谈道，现在依然保持着每天提早到达律所的习惯，这是他执业多年以来养成的职业习惯，早已无法改变。

  河北保定人的身份，加上早年农业大学法学的背景，使他与普通农民之间有着天然的“乡土”情感。在采访中，冯凯律师提到：“我的父母、我的亲人朋友大多生活在农村，我看到求助无门的亲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时刻关注国家对农村、农民的政策、法律、法规，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让更多普通农民享受到法治的阳光。”正是这份初心，促使冯凯律师专门从事行政法研究，十多年来只为这一件事。

       以法为盾，以智破局

  行政诉讼尤其是征地拆迁案件，经常面临着错综复杂的局势。基层政府为了推进项目进度，各种强力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冯凯律师总结自己多年的实战发现：行政诉讼如逆水行舟，必须讲究策略和节奏。

  在河南漯河某行政拆迁案中，当事人房屋被强拆，一审被法院驳回起诉。面对当事人败诉的窘境和当地强大的地方保护压力，冯凯与陈海峰律师不急不躁，经过反复审阅案卷，发现了一审裁定存在的致命漏洞。二审时，冯凯律师凭借扎实的证据入局，提出漯河市政府强拆事实充分且有违法性，经过精心筹备，最终二审法院采信了律师的代理意见，案件峰回路转，发回重审。

  冯凯律师常说：“拆迁案子，戒骄戒躁，要做好长期维权的心理准备。打赢一两场官司并不意味着解决了所有问题，还要预防随时发生的突发状况。”在安徽蚌埠的一起行政诉讼案中，当事人自己搭建的独立楼房被当地政府违法强拆，冯凯、王玲律师介入后经过调取证据、筛选判决，最终在安徽高院的二审中成功推翻了区政府强拆行为的合法性，维护了当事人的私有产权。这种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作风，正是他十余年常胜不败的法宝。

      出奇制胜，专攻“死局”

  敢于接烫手的山芋，善于处理死局的案件，是执业十余年的冯凯最为人称道的地方。在他看来，只要当事人的诉求正当，哪怕此前所有的法律程序都走死了，也能找到法律上新的突破口。

  在广西桂林因为中国农业科学院有害生物研究基地项目引发的征地纠纷中，53名农户因为缺乏法律知识，在不懂行情的压力下，误与当地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最后发现拿到的补偿款连垫付的盖房成本也不够。冯凯与王卫洲律师介入后，横刀立马，没有就协议谈判的低价来回拉扯，而是跳出“补偿金”的束缚，直接从土地批文的合法性根源入手，成功撤销了该项目用地所需的相关土地证书和规划许可手续，彻底摧毁了对方征地行动的根基，随后对方迫于法律压力改弦更张，最终这些命悬一线的农户获得了满意的征地补偿，在当地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此外，在西部地区青海西宁，因棚户区改造引发了一起涉及46户被征收人全部房屋补偿的重大民告官纠纷。当时征收部门无法就补偿达成书面协议，继而用断路、威胁强制拆除等方式逼迫老百姓就范。很多困难职工家庭濒临绝境，生活难以为继。冯凯律师接受委托后，直面西宁市城中区政府，灵活运用政府的程序违法之处，将被告在西宁当地法院乃至青海省高院一一过招。经过数轮硬碰硬的法律博弈，所有46户被征收人均与政府签订了满意的补偿协议，最终通过法律拿到了自己应得的补偿款。

  在一次诉讼中，为了打破地方保护主义的“篱笆墙”，法院虽然判决强拆违法，但迟迟不给老百姓一个理应的赔偿。面对“胜诉但不得赔”的尴尬局面，冯凯律师另辟蹊径，在代理新疆阿勒泰市李先生的案件中，认定征收决定作出的程序严重违法。在开庭阶段，冯凯律师“釜底抽薪”，以案发地的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违法、未公开补偿方案为由取得区政府的违法证据，最终新疆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了政府征收决定违法，顺利拿下胜诉判决，让当地征收方措手不及。这一招，正是《孙子兵法》中“釜底抽薪，断其根本”的战术思维的灵活运用。

      小案例，大智慧

  1. 柔情稳阵，河南画家张某的补偿困境案：在郑州某画家的房屋征收案中，因为年代久远，房屋产权登记过程中的建筑面积计算规则发生了变更，导致二十余平米的房屋面积在证书上无法体现，区政府只给按登记面积补偿，画家为此官司败诉，后来拿到了明显不公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感到走投无路。冯凯接手后，没有死抓着败诉的生效判决不放，而是创造性地提出了老法与新法的衔接适用问题，提出应当根据合同的实际对价和诚信原则对漏记房屋面积予以补偿。最终，冯律师的观点先后得到了当地政府的认可与法院的支持，成功为这位画家争取到了不少于20平米的补偿款，维护了一位老艺术家的合法权益。

  2. 剥茧抽丝，代理江苏拆迁户告赢省政府案：在江苏扬中市发生的一起征地拆迁案中，当地老百姓面临着极不合理的低标准补偿，向当地政府和省级部门投诉无数次都以不了了之。在万念俱灰之下委托冯凯律师后，冯凯律师没有坐在家里翻阅条款，而是扎下身去，带着团队去实地一条一条核对证据，把当地各级行政机关在审批土地时违规操作的细节一一固定。在铁证如山的卷宗攻势下，冯凯律师代理当地受难的农民在行政复议的法庭上硬刚省人民政府。最终，这起案件创下了当地以法律武器告赢省级人民政府的成功先例，被媒体称为“江苏民告官历史上一次具有标志性意义的胜利”。

  3. 让“纸面正义”化为真金白银，南京某服装厂拆迁案：几百万的设备刚投下去，厂房就因政府的征收令面临关停。面对巨大的资产沉没，企业负责人四处求告无门。经过多方对比，最终委托了北京万典律师事务所，律所指派冯凯等律师代理。冯凯介入后没有纠结于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从企业合规的现代化评估入手，帮助公司的每一台机器设备、专利技术和无形资产进行全面盘点，最终化亏损为机会。历经漫长博弈，南京某服装公司最终在冯律师的博弈下额外增加了至少三千万元的巨额补偿，让企业逆势翻盘，涅槃重生。

路虽远，行则将至

  十几年来律师生涯，冯凯始终忙碌在办案一线。“路虽远，行则将至”，这句话是对冯凯律师职业生涯最真实的解读。在记者面前，他拿出了平时办案的两大行李箱，里面装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成箱的法律卷宗和更换的便装。他留给记者的印像是，永远像个游侠一样，不是在维权的路上，就是在去维权的途中。

  在记者问及他如何看待自己的战果时，冯凯律师非常平静地表示，一个律师个人的成就，不在于在律协的名签有多响亮，而在于帮助多少个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弱势老百姓拿回了自己的家。他表示，“房屋买卖和拆迁，可能是一个人一辈子需要花尽毕生精力的事，所以我们要像做一件艺术品一样对待我经手的每一个案子。作为律师必须对当事人感同身受，让自己沉下去，才对得起他们的信任。”

  冯凯将自己置于守夜人的位置，他为万典律师事务所年轻律师们留下的不是奖章奖杯，而是更加完善的法治办案逻辑。未来他有更大的愿景，希望继续推动土地法、拆迁补偿制度的点滴进步，用自己的努力，让更多的年轻人看见法律人不代表冰冷的条文，而是普通百姓眼里那一点亮光。